三、北极日记
2003年10月23日
今天早上6点我准时起床,用微波炉热了一些剩饭吃。7点半左右,原先约好的车开到我的住处来接我。上午9点30分,我在卡尔加里机场乘坐加拿大航空公司8456班航机,于10点25分到达埃德蒙顿。11点30分在埃德蒙顿转乘加拿大北方航空公司446班航机,飞机中途在耶洛奈夫短作暂停留,于下午3点20分到达目的地坎布里季贝。
今天所乘的两架飞机都是小型飞机。飞机在大多数时间都是低空飞行。从卡尔加里飞往埃德蒙顿的途中,可以欣赏到加拿大辽阔平原的美丽风光。农场、田园整然有序,蔚为壮观。在埃德蒙顿登上加拿大北方航空公司446班航机后,我拿出录象机拍摄其他旅客登机的情况。机上的服务员看到我用录象机后就上前跟我说,机上不准用录象机。446次航班飞机在耶洛奈夫重新起飞不久,就进入了北极圈。从飞机上往下看,眼前出现非常奇妙的景色。在蔚蓝的大海上,镶嵌着不规则的白玉般的岛屿,非常美丽。由于机上的服务员曾制止我拍录象,因此,很遗憾不能把这奇妙的景色拍下来。接着,飞机进入了一片灰蒙蒙的区域。不久就到了坎布里季贝。
在坎布里季贝机场取到行李后,我向周围的乘客询问,怎样找出租车到村镇,他们叫我问机场小买部的售货员。这时,旁边的一位当地人知道我要找车,马上带我去找一位年轻的因纽特女士。她是我要入住的北极岛旅馆(Arctic Islands Lodge)工作人员。她让我把行李放到旅馆的中巴上,过一会就开车将我送到北极岛旅馆。我办好了入住旅馆的手续后,就一个人跑到海边去。这时,天色是灰蒙蒙的,天边飘着灰色的云团,海水已经结冰,海边静静地躺着许多船只。我被北极海湾迷人的风光所吸引,尽情欣赏这只有在北极地带才能看到的奇特景色。
根据网上公布的气象资料,坎布里季贝这几天,气温是摄氏零下十五、六度,感觉相当于摄氏零下二十多度。在旅馆内可以穿衬衣,但是,由于白天在野外经受严寒,身体还是有点不适应,晚上睡到半夜,我被激烈的头痛弄醒。我只好起床,吃了一片泰诺,再继续睡觉。好在吃药后,头痛减轻,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才醒来。
2003年10月24日
早上,我在吃了自己带来的面包、水果后,带上数码相机和数码摄象机到镇里去,先在镇里进行一些观察,照相,然后,去拜访了当地的游客中心。在游客中心的一位年轻的白人女士接待了我。这位女士很乐意帮助人。她给了我一张当地的地图。她说,我可以按照地图的指引,在镇里参观。我向她介绍说,我是从中国来的游客,我对因纽特人的文化很感兴趣,想有机会参加他们这里的特别的活动。我告诉她,我很想看一看因纽特人的雪屋(igloo),想看一看他们跳鼓舞。游客中心陈列有很多因纽特人的工艺品。我在征得这位女士的同意后,对这些工艺品进行了拍照和摄象。这位女士说,她这里有因纽特人盖雪屋的录象带,可以放给我看。我跟她说,我想看真实的雪屋,看能不能找人盖一间雪屋。当我在看录象的时候,这位女士与有关人士联系,看能不能为我盖一间雪屋,她得到的结果是,这里的雪现在不够厚,没办法盖雪屋。我看完因纽特人盖雪屋的录象后,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这位女士告诉我,游客中心要关门了。如果有事,下午再来。我告别游客中心的女工作人员,回到旅馆吃午饭。
下午,我再次来到游客中心,我对中心的女工作人员说,我在镇里呆到27号,在这期间,我想有机会参加当地因纽特人传统的娱乐活动,例如,鼓舞(drum dancing)等。她说,这里有因纽特人跳鼓舞录象,可以放给我看。在我看因纽特人跳鼓舞的录象时,这位女工作人员打了几个电话,询问这几天当地是否有特别的传统文化活动。她得到的结果是没有,但是,25号晚上在社区中心有一个表彰志愿者的活动,参加者都是被邀请的,她建议我去碰碰运气。后来,我问她当地有什么旅游项目,她就给了一位因纽特雪车司机兼导游的名片给我。她说,这位雪车司机兼导游,可以用雪车拉我到北极冻原去探险。她征求我的意见后给雪车司机阿伦打了电话。他们商量的结果是,阿伦在今晚6点钟到我在旅馆的房间来,跟我商量旅游探险的具体事情。
我回旅馆吃过晚饭后,就在房间里等阿伦的到来。可是,快到6点半钟,还不见阿伦。我就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了一个电话给阿伦。阿伦接电话说,他把这个事忘了,他现在就过来。等了一会,阿伦来敲我的房门。我请他进来坐下。我们开始讨论出游的事。出游一天,要付150元加币。我只计划出游一天。阿伦问我想看什么,我说想看野生动物。我问他这里有什么野生动物,他说有麝牛、北极驯鹿,鸟类已经飞走了。我问他出游是不是坐狗拉雪橇。他说不是,我们是坐雪车拉雪橇,狗拉雪橇太危险,因为狗跑得太快,而且狗有时不听指挥,雪橇翻车,坐在上面的人可能会摔断手脚。后来,他问我带了什么衣服来。我把我的羽绒大衣、羽绒裤、皮靴和手套给他看。他说这些衣物不够暖和,他可以借衣物给我。我们约好明天10点出发,他会开雪车来接我。送走了阿伦,我又一个人跑到海边拍照。另外,我还向天际了望,希望能看到北极光,但是,那天的天空不够晴朗,我没有看到北极光。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头痛。我就吃了一片泰诺。还好,可以平静地睡到天亮。
2003年10月25日
昨天跟阿伦约好,今天10点到北极冻原去探险。我8点多钟起来,吃过我自己带来的面包和水果,就在房间里等阿伦。可是,等到10点多钟,还不见阿伦来。后来,阿伦打来电话。他说今天不去,明天再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今天感觉太累,腰酸背疼。后来我们约好明天9点钟出发。
今天去不了探险,我决定自己到镇的周围转一转。因为我还没有到过村镇的北面,我决定走到那边看一看。我在村镇西北角,看见几个工人在严寒中修建房子。从村子往外看,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迷人雪景。我在那里拍了一些照片和录象后,就往村镇的东北方向走。在经过学校的时候,我发现有三个因纽特小男孩在体育设施上玩耍,我就走前去,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有个调皮的小男孩向着我做鬼脸。我叫他们继续玩,我用摄象机拍了一会他们玩耍的情景后,就跟他们道别了。在村镇东北角有一条往东北通向气象站的公路,公路两旁分别有一排电线杆。我决定沿着公路往前走。公路左手边可以远远地看到一些圆球形的设施,是一个雷达站。在美苏冷战时期,为了防止苏联军队从西伯利亚攻过来,坎布里季贝当时作为一个前哨阵地因而建有雷达站。走了大约一公里,路旁有一间气象站,旁边竖立着一些气象仪器装置,但是周围一个人影都见不到。我一边尽情地欣赏公路两旁广阔北极冻原的奇妙景色,一边用照相机和摄象机拍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我很想给自己拍一张照片,由于没有带三脚架拍不了。我决定回旅馆吃午饭,下午带上三脚架再来。回去的途中,有一辆车开过来,在这荒凉的地方,能见到一个人都不容易,车上的司机向我挥挥手打招呼,我也向他挥挥手。
中午吃饭结帐的时候,我问餐厅的工作人员,哪里能吃到麝牛肉或驯鹿肉。她说,附近的一间肉店能买到。我提出能不能在晚饭给我煮一盘鹿肉。她当时表示可以。在旅馆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一会后,我带上照相机、摄象机和三脚架再次来到气象站附近地方,拍下一些我自己站在北极冻原,在北极冻原中行走的镜头。北极的冬天,我们可以看到太阳在南面弧形划过天际。下午四、五点钟,太阳就在西南角的天边下沉。这时,我把镜头转向村镇,拍下夕阳照耀下北极小村镇的景色。我回到旅馆后,阿伦突然来访,他向解释今天不能出游的原因。我向他提出想到他家去看一看,去他家吃顿饭。他说可以。他而且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今年已经61岁。他呆了一会,就说先回家去。他一会来接我去他家。但是,我一直等到快7点,还没有见阿伦来接我。我往他家打电话又打不通。我只好自己去旅馆的餐厅吃晚饭。我不知道是因为语言沟通有问题,还是阿伦后来改变了主意。不过,后来,我没有再向阿伦提起这件事情。吃晚饭时,我问厨师有没有给我煮鹿肉,他说没有。我只好吃火鸡三文治。
吃过晚饭后,我决定到社区中心去参加村镇的志愿者颁奖活动。我来到社区活动中心,那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我在门口碰到两位好象是中心工作人员的白人男士。我对他们说,我是从中国来的游客,我对这里的传统文化感兴趣,想参加这里的活动,可不可以?一位说不行。另一位说可以,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后来,那位说不行的工作人员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我找到一个比较靠前的地方坐下来。坐了一会,因为前面有人挡住,拍不到会场中心的情景。我就往前坐到第一排去。坐下没多久,坐在我左侧的一位白人男士问我是哪里来的,我说我是从中国来的游客,听说这里有集体活动,来看一看。这位男士指着坐在我后面的女士说,她也是中国人。但是,这位女士补充说,她是缅甸人。我又问这位男士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说,他是这里的镇长。他看到我好象不太明白,又补充说,他是这里的老板。我说,你是这里的头,政府官员。他点点头。后来,他又问我姓什么,我说,姓陈。不久,会议开始。会议主持人作了开场白之后,轮到镇长讲话。镇长讲了会议的有关内容,最后,他说,今晚有一位远道而来的中国游客陈先生来参加我们的会议,我们表示欢迎。随后,会场响起了掌声。我挥挥手向大家致意。
会议的主要内容是给志愿者和在体育比赛中获得好成绩的学生颁奖。在会场上,我见到了阿伦,原来他也是获奖的志愿者。在会议进行过程中,镇长亲自用照相机拍下会议的一些镜头。这位镇长一点架子都没有。轮到镇长给志愿者颁奖的时候,我后面的这位女士就坐到镇长原来坐的位置拍照。她跟我聊了一下。原来,她是镇长的太太,在镇政府搞财务。她用台山话说,她丈夫是“埠长”。她说,她父亲是广东台山人,后来到了缅甸。她是在缅甸出生的,会讲台山话。根据她的外貌,我估计她是中缅混血儿。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北极小镇,还碰到一位会讲中国话的同胞。颁奖完了之后,有两位中年因纽特人在音乐声中表演了现代交谊舞。我来参加活动的目的是想能看到因纽特人的传统文艺节目,如鼓舞,喉唱等。可惜,这天晚上没有这些表演。到了快9点钟,我看时间不早了,准备回旅馆去。告别的时候,镇长太太用不太准的广州话跟我说了声“再见”。
回到旅馆时,已经过了9点。大门被锁上了。我用钥匙想打开大门,可是弄了几分钟都开不了锁。这时,我心里有点着急,我想如果开不了门,我就要在零下十几度,寒风呼啸的户外呆一夜。虽然我穿着羽绒大衣、羽绒裤和皮靴,戴着手套,但是这也是很危险的。我用力拍打大门,没有人应。因为,旅馆晚上是没有人值班的。后来,我镇定下来,我回想起在房间里的游客指南上写着,给客人的两条钥匙,一条是房门钥匙,一条是大门钥匙,大门在晚上9点锁上,为了安全起见,希望客人在9点之前回到旅馆。我想,既然有一条是大门钥匙,应该是能打开大门的。后来,我又再试,最后,我终于发现钥匙孔下面还有一个机关,我在拧动钥匙的同时,按动下面的机关,大门终于打开了。这算是第一次有惊无险的经历。
回到旅馆后,我马上洗澡睡觉,准备参加明天的探险旅程。第3个晚上开始,就没有头痛的症状出现了。
2003年10月26日
今天早上我吃过早餐后就在房间里等阿伦。9点多钟,阿伦来敲我的房门,我带上数码相机,数码摄象机和三脚架等就坐在阿伦开的雪车后面来到阿伦的家里。阿伦的家是一栋三层楼的房子。门开在二楼。他的房子前面放着一辆雪橇,有两个小男孩在玩耍。这两个小男孩一个11岁,一个6岁,是阿伦的孙子。他们一会要和我们一起乘坐雪橇去探险旅行。我跟着阿伦上楼梯,开门走进他的房子。在房子进门的地方,有一堆大衣、靴子、手套等衣物。在门口脱掉大衣、靴子后,跟阿伦来到三楼的客厅和厨房。阿伦客厅和厨房的家具和厨具等都已经是现代化了,只是显得有点凌乱。阿伦的妻子在厨房里忙这忙那。客厅的沙发上,有一位约20多岁的女孩子和衣斜躺在沙发上还在睡觉。有一个2岁大的小男孩赤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这是阿伦的小孙子。因纽特人可能是为了锻炼小孩子的抗寒能力,小的时候在室内都不穿衣服。我想起在飞机上,一位从中途耶洛奈夫登机的因纽特女乘客,她带上机的一个2、3岁的小孩也是没有穿衣服,只穿了条纸尿裤。阿伦的小孙子看我坐在沙发上,把一些小人书拿到我跟前,嘴里用英语不断地说“learning…learning…”。餐桌上放着一盘肉干。我问阿伦这是什么,他开玩笑说是给狗吃的。但是,他自己却切了一小块放到嘴里。我再问他是什么,他这次认真地说,是驯鹿肉。他叫我试一试。我用餐刀切了一小块放到嘴里,觉得很韧,很难嚼,而且没有盐味。阿伦的孙子问我是哪里来的,我说从中国来。他就随口说了一句:“made in China”,因为加拿大的许多日用品是中国制造的,在这北极小镇也不例外。阿伦的孙子拿了一包零食,看看是不是“made in China”,后来发现不是,我发现桌面上的一个烧开水的铝锅印有“made in China”,我就指给阿伦的孙子看。他点点头。他又问我,日本人是不是比中国人有钱。我说是。他说,老师告诉他们,日本人卖电器,所以比较有钱。阿伦吃了点东西后,我换上阿伦借给我的大衣、皮靴和手套,我们就准备上路了。
我们一行四个人。阿伦开雪车,用一根绳子拉后面的雪橇。我坐在雪橇的后部。阿伦的两个孙子轮换着一个坐在雪车后坐,一个坐在我前面。阿伦开动雪车,我乘坐的雪橇就开始了我们的探险旅程。雪车开动不久,由于转弯太快,雪橇侧翻了,把我和阿伦的孙子抛出雪橇。阿伦的孙子吓得直哭。好在我们两个都没有摔伤。阿伦停下雪车安慰了一下孙子,我们又继续前进。
阿伦驾驶着雪车拉着雪橇在茫茫的北极冻原上奔驰。我右手持摄象机,拍下一路上所见的北极奇特风光。在我们去的途中,雪车停了几次。有时是阿伦停下来休息一下,抽口烟。有时是停下来检查一下雪车跟雪橇之间的绳索有没有松,把它重新绑紧。雪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阿伦把雪车停下来。他风趣地对我说,牛仔,那边就是你要看的麝牛。下来雪橇,向坐手边望去,果然可以远远地看到四、五头麝牛。我们马上用数码摄象机和数码相机对麝牛进行拍照。由于距离太远,我的数码摄象机和数码相机都没有望远镜头。看不清楚这些麝牛的真面目。我问阿伦,我是否可以走前一些去拍。他说可以稍微走前一点,但不能太前,因为这种动物非常危险。所以我始终还是没有能拍到麝牛的清晰镜头。阿伦说,他有一部照相机,可以看清楚麝牛的眼球,可惜那天没有带来。拍了十几二十分钟,麝牛离我们远去。阿伦对这些麝牛说,“Good boy , bye-bye”。因纽特人把这些野生动物好象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们离开了麝牛,又继续前进。雪车向前奔驰一段时间后,有一群北极驯鹿从我们前进方向的左侧奔向右侧。阿伦减慢雪车的速度,我把摄象机对着鹿群拍摄。后来,坐在我前面的阿伦的孙子发现有一只鹿掉队被甩在后面,他大声告诉他爷爷。阿伦将雪车的速度再减慢一些,好让离群的鹿赶上自己的大部队。
继续再走了一段路程,我们来到钓鱼的地方。在冰冻的湖面上已经有两个被凿出来的洞。我们来到的时候,湖面上的这两个洞已经重新结冰。阿伦用冰凿把这两个凿开,我们就开始在这两个洞钓鱼。因纽特人钓鱼,在鱼钩上不放鱼饵。他们用一根短木棒固定尼龙丝,在尼龙丝的末端绑上金属鱼钩。钓鱼的时候,手持短木棒,不时拉动尼龙丝,根据重量的变化,就知道是否有鱼上钩了。阿伦,我,还有阿伦的两个孙子都钓了一下鱼,但是,那天我们始终没有钓到一条鱼。
没有钓到鱼,阿伦就开着雪车继续前进。过了一会,我们来到网鱼的地方。鱼网事先被放置在冰封的湖面。网的两端各竖一根木桩做标记。雪车停下后,阿伦和他的大孙子就开始忙碌起来。阿伦的孙子在两根木桩之间用铲子将湖面的雪铲开,修出一条小路来。阿伦在两根木桩附近重新凿开两个洞。然后,阿伦从左边的洞里将鱼网慢慢拉上来。当鱼网拉了二、三米的时候,我们发现网里有一条鱼。阿伦把鱼取出来,继续把鱼网往上拉。当全部鱼网都拉上来时,总共捕到六、七条大鱼。我一直用摄象机将捕鱼的整个过程都录下来。在我们捕鱼的时候,有一位巡逻警察驾驶着无蓬四轮车向我们驶来。阿伦的孙子发现无蓬警车后帮我把摄象机转向迎面驶来的巡逻警车。巡逻警车在我们旁边停下。巡警跟阿伦打招呼,两人闲聊起来。阿伦说,他带一位中国游客来捕鱼。巡警看到摄象机镜头对着他们,就跟阿伦开玩笑说,你长得这么丑,还成了电影明星了。闲聊几句后,巡警向阿伦告别,继续驱车向前,消失在茫茫的北极冻原中。
阿伦他们把鱼网重新放入冰封的湖里,把捕到的鱼放到雪橇里。收拾好工具之后,我们就开始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由于摄象机的电池已经用完。我就没办法继续拍录象。我有时拿出数码相机,拍下沿途的极地风光。因为在雪车后坐坐久了容易累,阿伦的两个孙子轮换着坐在我前面,他们偶然问我一些问题。比如,他们问我中国有没有麝牛、驯鹿,有没有戏院等等。我如实地回答他们。我有时也问他们一些问题。在往回走的路上,雪车停得较少。我们在下午2点多钟回到了阿伦的家里。
我在阿伦的家里吃了点东西,聊了一下。我问阿伦,他儿子是干什么的,他说在镇里做木工。坐了一下,我付给阿伦150加元导游费,然后换上我自己的衣服,阿伦用雪车把我送回旅馆。临别时,阿伦问我,明年还来不来。我说以后有机会再来。
下午和晚上,我都带着照相机和摄象机在村镇周围选景拍摄。晚上,我希望能看到和拍摄到北极光。但是,由于天气不晴朗,一直没能看到。
2003年10月27日
今天下午我就要乘飞机离开坎布里季贝,回到卡尔加里。旅馆的退房的时间是上午11点,如果要延迟退房,要事先跟服务台打招呼。因此,我吃过早餐后,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到服务台跟工作人员打招呼,告诉她我乘坐的班机在4点10分起飞,所以我准备在下午2点退房。这位工作人员同意我延迟退房。另外,她为前天晚餐没有为我煮驯鹿肉道歉,她说因为买不到驯鹿肉。
告别了旅馆工作人员,我带着数码相机和数码摄象机到海边去拍摄。我拍到了海边的大风扬起雪花的奇特景象。我还拍到了栓在海边的北极狗,海边停放着的小船等奇景。快到中午时分,我发现海边有一家人的房子画有龙和凤的图案。我不敢冒昧地去敲这家人的门。龙和凤是中国文化的特征。我不知道这家人是当地的华侨,还是因纽特人。人类学研究认为,因纽特人是从亚洲某个地方在海水冰冻的时候通过白令海峡之间的陆桥迁徙到北极地区的。因纽特人也是黄种人,他们跟中国人是同类。但是,他们是不是来自中国呢?这还是一个未解之迷。
快到中午时,我就赶回旅馆吃午饭。吃过午饭后,我把行李收拾好,在快到下午2点时到服务台办理了退房交款手续。在北极海岸的这个旅馆住宿,费用比较高。每晚185加元,加上税和电话费。我在这里住四个晚上花了750多加元。
结帐后,我问有没有车送我到机场。旅馆工作人员说,刚开去,送一位旅客去机场,他们要我等一下。等了几分钟,旅馆的车回来了。我把行李放上车,一位年轻的因纽特工作人员开车送我到机场。在快到机场的路上,有一辆警车拦在那里。经打听,原来在机场发生了火灾。所有开往机场的车都要暂停。我坐的中巴在半路停了十几二十分钟后,警报解除,车开了一会就把我送到了机场。
在机场,有不少因纽特人送人和接人。他们在送别亲友或迎接亲友的时候,常常会跟亲友们拥抱。在快到4点30分,我们才看到加拿大北方航空公司447班航机。在登机的时候,因纽特人先上,等他们安顿好,才让其他乘客登机。飞机起飞后,在耶洛奈夫短暂停留,乘客要下飞机做安全检查,然后返回原来的飞机继续飞往埃德蒙顿。班机在7点50分左右到达埃德蒙顿机场。我在埃德蒙顿要转乘加拿大航空公司的8466班航机飞往卡尔加里。飞机原本在8点45分起飞,但是晚点了近一个小时才起飞。飞机回到卡尔加里时已经11点多钟。我在深夜12点多钟,终于回到卡尔加里的住处,圆满完成了这次北极之旅。